日本利率政策改變的啟示

早前 日本 央行撤銷實施了五年的「量化寬鬆貨幣政策」( Quantitative Easing Policy ,一般簡稱為 QE 或坊間俗稱的「零息政策」),並減少貸款儲備,踏出收緊信貸的第一步。儘管行長福井俊彥表示, 日本 仍未確定實際的加息時間表,但市場普遍認為零息政策大約仍會持續六個月,在年底前日本會加息四分一厘。日本決定取消零息政策,主要是 日本經濟復甦 ,令 日本 逐漸走出通縮,消息令 日本 股市雀躍,出現明顯升幅。   日本已逐步走出困擾多年經濟不景的陰霾,消費和投資增加,加上市場資金充裕,在零息的環境下,大量資金流入股市和房地產市場。單以去年為例, 日經指數 上升了 40% ;而更有經濟學者認為,東京等城市的房地產市場已經有了泡沫成分。對日本而言,零息政策的取消,在抑壓股市和升溫的房地產市場,起了正面的作用。   要評論日本終結 零 利率政策對內地和香港的啟示,我們要看看日本 推行零 利率政策的影響。 幾年來對沖基金蓬勃的發展的一個原因,就是 日本的 零息政策 。現在 對沖基金 市場很流行的 利差交易( Carry Trade ),就是透過借低息的日圓,再投資在各地股市(其中尤以新興市場受垂青)、債市、匯市及商品市場,換言之,對沖基金把日本作為資金來源。而且,零息政策也誘使 日本 投資者投資海外資產,根據財務省的數據,二○○四年底, 日本 投資者共持有總值 107.7 兆日圓( 9,150 億美元), 而 二○○五年第三季 日本 投資者購買的外國資產總,更是二○○四年同期的三倍,可見在零息環境下,日本資金外流的規模有多龐大!   所以,我們可從上述的思考,去探討日本結束零息政策的結果。在新政策下, 日本 投資者必然會將部份資金調回 日本 ,也會減少在海外市場的投資,既然日本央行會從市場抽走資金,對沖基金 的 利差交易必受影響。   所以有意見以為,一旦 日本利率 開始走高,資金流動會使 日本 投資者套現部份海外資產,把資金轉回國內,而利差交易的減低,也會增加國際市場的沽壓。但筆者對此並不太悲觀,因為投資講求的是風險和回報的關係,如果海外投資環境仍然看俏,大規模的拋售海外資產應該不會出現,而對沖基金追求的是回報,縱使日圓利息上升,只要利差交易有利可圖,受影響的情況便會輕微。儘管理性分析如此,但投資者不理性的可能不容抹煞,現在令人擔心的是,若果投資者恐慌式的離場,令環球金融市場震盪,這種疑慮可能變成「自我應驗的預言」( Self Fulfilling Prophecy )。   對內地來說,日本零息政策的改變,其影響主要是來自金融系統。現在日本利率看升,在環球加息潮下,內地會面對的是外部環境的困難,因為由日本利率政策引發的,會是 利率和 匯率風險,這對內地出口或會構成影響。而對吸引資金方面,由於部份日本資金會回流日本,也會影響內地的外資流入,近期內地外資的流入出現了下降的現象,這和 日本 經濟復甦不乏聯係,而日本落實加息後,這現象或會加劇。
  對香港來說,使人關心的是 日本 改變零息政策後的資金流向,因為香港金融市場開放,熱錢來去會令市場存著潛在的負面影響。由於近來港元息口上升,期貨、期權投資者轉以低息的日圓來支付孖展按金,現在已有接近兩成期貨、期權的未平倉合約,是以日圓來作按金,從這些數據看來,日本加息後,香港股市和衍生工具市場會產生一定程度的波動,自不待言。